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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1年相亲失败,寡妇把我堵在巷口,她说:要不考虑考虑我

1981年的夏天格外闷热,蝉鸣声像锯子一样割裂着黄昏的宁静。我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衬衫后背已经湿透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第七次相亲,又黄了。

"张同志,你人是不错,可农机站那点工资..."姑娘绞着辫子梢,眼睛盯着自己的布鞋,"我娘说,嫁汉嫁汉,穿衣吃饭..."

我勉强挤出个笑:"理解,理解。"

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,我摸出兜里皱巴巴的大前门。火柴划了三次才着,烟草的苦涩在舌尖蔓延。三十岁的人了,还跟老母亲挤在两间土坯房里,哪个姑娘愿意?

天色渐暗,我抄近路钻进供销社后头的小巷。青石板缝里钻出几丛野草,踢到的空罐头盒哐当响了一路。拐过堆满箩筐的墙角,忽然有人影挡在面前。

"张冲哥。"

声音轻得像片羽毛,却让我猛地刹住脚步。赵小露挎着竹篮站在巷子中间,碎花衬衫被晚风吹得微微鼓起。她丈夫去年在采石场出了事,留下个三岁娃娃和瘫痪的婆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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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赵、赵家嫂子。"我下意识后退半步,"这么晚了..."

"我看见你去相亲了。"她向前一步,篮子里新磨的豆腐泛着清香,"又没成?"

月光从瓦檐间隙漏下来,照得她鼻尖上的汗珠亮晶晶的。我嗓子发紧:"人家嫌我穷。"

"我不嫌。"她突然抓住我手腕,掌心有做豆腐磨出的茧子,"要不...考虑考虑我?"

我的烟头掉在地上,溅起几点火星。寡妇门前是非多,这话在我脑子里嗡嗡响。可她的眼睛像两汪井水,清凌凌映着月光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她手指微微发抖,却没松开。

"其实...我喜欢你。"她声音更低了,"看见你给五保户修拖拉机不要钱,看见你背王阿婆去卫生所..."

我胸口发烫,却想起站长上周的警告:"小张啊,要注意生活作风。"母亲咳喘的画面紧接着浮现在眼前。我慢慢抽出手:"赵家嫂子,这...这不合适。"

她睫毛颤了颤,突然把整篮豆腐塞进我怀里:"明天晌午,我在磨坊等你。"说完就跑,塑料凉鞋啪嗒啪嗒响,转眼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
豆腐还带着体温,我抱着竹篮在原地站了很久。夜风掠过晒场上的草垛,发出沙沙的响声,像是无数张嘴在窃窃私语。

第二天拖拉机排气管坏了,我蹲在农机站后院敲打到日头西斜。站长叼着烟卷过来:"听说赵寡妇昨天拦你了?"扳手当啷掉在地上,他意味深长地笑:"她家豆腐坊的驴,是不是该打蹄铁了?"

我磨蹭到天黑才往磨坊去。石磨静静立在河边,水面漂着零星的豆渣。门板上用粉笔画着个小人,圆脑袋,方身子,戴着顶工人帽——活像我安全帽的简笔画。我正发愣,背后"吱呀"一声。

赵小露系着围裙出来,胳膊上还沾着豆沫:"我知道你会来。"她转身进屋,辫梢扫过门框。灶台上炖着豆腐鲫鱼汤,奶白的汤面撒着翠绿的葱花。

"婆婆让送的鲫鱼。"她舀了碗推过来,"说谢谢你上回帮她修藤椅。"

汤很鲜,我却喝得心不在焉。里屋传来咳嗽声,她急忙跑进去。透过半掩的房门,我看见她熟练地扶起老人拍背,又拧了热毛巾擦脸。窗台上的搪瓷缸里插着几支野姜花,给昏暗的屋子添了抹亮色。

"小宝呢?"我放下碗问。

"在邻居家。"她捋了捋散落的碎发,"张冲哥,我晓得你顾虑什么。"灶膛里的火光照亮她半边脸,"我不图别的,就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。你每月给母亲抓药的钱,比给自己吃饭的还多..."

院外突然传来嘈杂声。几个下工的妇女路过,看见拖拉机停在门口,顿时交头接耳。赵小露的手攥紧了围裙,指节发白。我猛地站起来,碰翻了长凳。

接下来半个月,我故意绕开豆腐坊走。直到那天下暴雨,我正在粮库检修脱粒机,听见有人喊:"河滩磨坊进水了!"

雨水像鞭子似的抽在脸上,我深一脚浅一脚跑到河边时,水面已经漫过磨盘。赵小露正拼命把装豆子的麻袋往阁楼搬,裤腿全浸在水里。我冲进去扛起三袋黄豆,她惊得差点松手。

"看路!"我在雷声中大吼。积水突然涌来,她一个踉跄,我拦腰抱住。雨幕里,她湿透的衣衫下透出月白色的肚兜边,发簪不知掉在哪,黑发像水草般缠住我的胳膊。

后来我们蹲在阁楼喘气,她突然笑出声。我这才发现匆忙中救上来的,除了豆子还有那盆野姜花。花盆上歪歪扭扭刻着个小人,和门板上的一模一样。

"刻得真丑。"我说。

她笑着笑着就哭了,雨水和泪水一起往下淌:"张冲,你还要我等多久?"

晒场上的麦垛被闪电照亮,那一瞬间我做了决定。粗糙的手指擦过她脸颊:"等雨停,我去跟站长说。"

她眼睛亮起来,比磨坊梁上挂的马灯还亮。窗外河水还在上涨,可我们头顶的漏雨声,不知怎么的,渐渐变得像首歌。

雨水停了三天,我揣着积攒两年的七十二块八毛彩礼钱,站在赵家斑驳的木门前。手心出的汗把军绿色挎包带子浸得发亮,里头装着托人从县城捎来的红绒头花和一双塑料凉鞋。

"谁呀?"赵母的声音从里屋传来,带着久病之人特有的沙哑。

我还没应声,木门"吱呀"开了条缝。赵小露系着那条蓝布围裙,脸颊沾着面粉,看见是我,眼睛倏地亮了,又迅速暗下去:"婆婆在喝药..."

"我是来提亲的。"这话说得太响,惊飞了院里啄食的芦花鸡。

堂屋光线昏暗,药味混着霉味往鼻子里钻。赵母靠在藤椅上,膝盖盖着旧棉袄,目光像两把小锥子:"张同志,你家老娘知道吗?"

瓷碗里的药汁晃了晃,映出我扭曲的脸。我想起母亲昨晚剧烈的咳嗽,和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止咳药丸。

"知道。"我撒了谎,"她说小露勤快。"

赵母突然把药碗重重搁在桌上:"勤快顶什么用?带着拖油瓶的寡妇..."她剧烈咳嗽起来,赵小露连忙去拍背,却被推开。

我"咚"地跪下,膝盖砸在坑洼的砖地上:"婶子,我会对小露好,对宝儿好,也给您养老。"挎包里的凉鞋掉出来,塑料扣碰出清脆的响。

赵母盯着那双鞋,突然老泪纵横:"当年小露出嫁,连双新鞋都没有..."

那天我走出赵家时,暮色已经漫过晒谷场。赵小露追出来,往我兜里塞了块还温热的豆腐:"婆婆松口了。"她手指在我掌心飞快地划了下,像蜻蜓点水。

消息传得比拖拉机还快。第二天我去井台打水,王婶子故意把桶摔得咣当响:"哟,农机站的香饽饽要当后爹了?"几个洗衣妇吃吃地笑,肥皂泡飘到我脚边,啪地碎了。

站长把我叫进办公室,递了支飞马烟:"真要娶?"见我点头,他吐着烟圈笑了,"下月公社要买两台脱粒机,你跟着去省城培训半个月。"烟灰缸里堆满烟蒂,他压低声音,"避避风头。"

启程前夜,我去磨坊送粮票。赵小露正在滤豆渣,月光从瓦缝漏下来,在她脖颈上流淌成小溪。我突然抓住她手腕:"跟我领证去。"她腕骨硌着我的手心,像颗没长熟的杏核。

领证那天格外热。赵小露穿了件浅蓝的确良衬衫,我注意到她偷偷用烧热的铁钳卷了刘海。公社文书推了推眼镜:"二婚啊?"钢笔在结婚证上划出沙沙的响声,像春蚕啃食桑叶。

没有喜宴,我们在自家院里摆了张方桌。母亲把银镯子褪下来给小露戴上时,手抖得厉害。赵小露脆生生喊了声"娘",老太太眼泪"唰"地下来了,滴在刚出锅的麻婆豆腐上。

婚后的第一个清晨,我被"咚咚"声惊醒。赵小露正在院里劈柴,辫子盘在头顶,露出汗津津的后颈。看见我出来,她抹了把脸:"宝儿发烧了,得烧热水。"灶屋门口,五岁的宝儿抱着破布老虎,小脸烧得通红。

我接过斧头,掌心蹭到她虎口的茧子:"我去卫生所。"劈好的柴禾堆成整齐的小山,在朝阳下泛着金光。

日子像磨盘一样转起来。赵小露天不亮就起来磨豆子,我下班回来总看见她蹲在井台刷木模,水花溅湿了裤腿。宝儿起初躲着我,后来会在我修农具时蹲在旁边递扳手,黑眼睛亮晶晶的。

中秋节前,豆腐坊的驴病了。我连夜改装了手扶拖拉机的发动机,给石磨装上传动带。试机那天,全村人都来看热闹。当电动机"突突"响起时,赵小露突然捂住嘴——雪白的豆汁正顺着磨槽汩汩流出,比驴拉磨时还快三倍。

"科技就是生产力!"站长拍着我肩膀大笑。人群中的闲话渐渐变了调:"张冲有本事""赵寡妇...不,小露嫂子有福气"。

腊月里下第一场雪时,母亲的老寒腿又犯了。赵小露每天用炒热的粗盐给她敷膝盖,夜里就睡在老太太屋里的竹榻上。有天我半夜醒来,听见她在哼摇篮曲,声音又轻又柔,像春风掠过刚播种的田野。

春节前打扫屋子,我从床底拖出个铁皮盒。里头整齐码着宝儿的乳牙、褪色的红头绳,还有张泛黄的相片——去年公社联欢会上,我和赵小露并肩站着,中间隔着半尺距离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:"一九八一年冬,我们一家。"

棉帘外传来宝儿的笑声,还有赵小露的叮嘱:"慢点跑,当心摔着!"我摸出兜里的钢笔,在"一家"前面添了个"第"字。

开春后,县里要评"五好家庭"。站长把申请表拍在我桌上:"填好让你家那口子按手印。"我盯着"家庭主要事迹"那栏发了很久的呆,最后只写了十二个字:"她磨豆腐,我修机器,一起养家。"

交表回来的路上,我看见赵小露在供销社门口排队买凭票供应的白糖。队伍很长,她不时跺跺脚取暖。我走过去,在众人目光中自然地把自己的棉手套套在她手上。她耳根红了,却没抽手。

回家的拖拉机突突响着,她忽然说:"娘最近咳得轻了。"风吹起她围巾上的流苏,扫在我下巴上,痒痒的。我想起昨夜醒来,发现她偷偷把我的破袜子全补好了,针脚细密得像豆荚里的排列的豆子。

路过磨坊时,新装的电磨正在轰鸣。赵小露跳下车去查看豆渣的粗细,背影融进金灿灿的夕阳里。我突然很想知道,明年的这个时候,我们会在哪里?或许会有个皱巴巴的小婴儿,或许电磨会换成更大的,又或许母亲的咳嗽终于痊愈...

但此刻,拖拉机后视镜里,赵小露正小跑着追来,手里挥舞着我忘带的饭盒。风吹乱了她好不容易留长的头发,可她的笑容比磨坊里最白的豆腐还要鲜亮。

我刹住车,等她跳上座位。饭盒里装着刚出锅的豆腐脑,还冒着热气,就像我们的生活,虽然朴素,却足够温暖。

发布于:河南省